Saturday, August 13, 2011

孤獨 vs 寂寞


最近在思考這個問題- 孤獨和寂寞一樣嗎?所以再從看了蔣勳的《孤獨六講》,也看看莊子《內篇 逍遙遊》。我們來討論一下孤獨與寂寞有什麼不一樣:

孤獨與寂寞

孤獨是一種習慣,一種貼近,一種最親密的說話方式。為自己點一盞燈,為自己沏一壺茶,跟自己在窗邊小坐片刻。孤獨和寂寞不一樣。孤獨能與天地精神往來,孤獨常常是一種創造­。在人群裡,沒來由的寂寞總讓人心驚。這種不安與倉皇,只是寂寞,只是害怕--害怕孤獨。一個人的時候,我們孤獨,但不須心生恐怖。孤獨可以是我們華麗的自負,我們獨有的­美德。~ 蔣勳

孤獨和寂寞一樣。寂寞會發慌,孤獨則是飽滿的,是莊子的『獨與天地精神往』,是確定生命與宇宙間的對話,已經到最完美的態。 蔣勳

什麼是孤獨?孤獨是從人群中偷來的享受,她高傲、優美,完全精神的自由。孤獨是要我們有獨處的時間,做到“如我所是”,完全不需要裝扮、做作,不需要戴著帽子抽煙來裝深沉。~復旦大學陳果教授

什麼是寂寞?寂寞是一種病,是一種精神的飢餓。既然是病,就需要治療。寂寞的人如何找到治療的方法?方法就是人群,寂寞的人總是需要他人的陪伴。~復旦大學陳果教授

梭羅:「在這裡我總是獨自一人,但我並不寂寞。」 (梭羅:19世紀美國最具有世界影響力的作家、哲學家,他的思想激勵了尋求返璞歸真的人。)

所以孤獨對我而言應該是一種情景,寂寞是一種感覺。孤獨是與自己獨處,深思一些事情;但是寂寞確是因為得不到陪伴而有的精神折磨。一些聖賢詩人確實是孤獨,但身處孤獨時卻不因為獨處而感到寂寞,而是利用這個獨處的時間深入地觀察,所以才有驚世之作流芳百世。

孤獨和寂寞的根本差異:
不快樂是寂寞必然內含的一部份,但一個孤獨者卻有可能不快樂也有可能快樂。
狂欢是一群人的寂寞,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

孤獨意義:

孤獨會放大感官,非常直接地能與作品、自然、世界和自我對話。 一個人孤獨時,感官會被放大,感受會變得敏銳。 一個人去旅行和一群人去旅行是有差別的,一群人去的話,你會注重關係,但一個人的時候,你會真正去感受那些事物,只剩下你和大自然及當地事物的對話,就像莊子所說的“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孤獨可以帶來幾個意義:自由、回歸自我、讓我們更容易融入自然環境及靈感的誕生和創造力的增加

一、自由

自己一個人散步,看人看物看世界、作某件有意義或感覺的事。

完全的自由感,是非孤獨狀態所無法取代的。

因為孤獨,所以暫時停止社會角色扮演,所以無所拘束,彷如飛鳥。

可以根據自己所選擇的節奏與方式來做事情,是一種絕對的自律(自我規律與自我韻律)。

二、回歸自我(嘗試接近自我)

自我非「絕對性的本然存在」。自我是相對逼近的、有待再發現和不斷調整的。
就像是調收音機頻道。

反身性的思考(reflexive thinking)只有在孤獨的時候才會深刻。
眼前沒有任何鏡子,真真實實(也紮紮實實)地和自己說話。

我們可以大膽的說,一個沒有辦法忍受孤獨的人,它的反省力是差的 它沒法靜下來想想他到底是什麼,他真正需要什麼。

三、讓我們更容易融入自然與環境

孤獨讓毛細孔都張開了!
細節會在孤獨時更加突顯,並彼此關連起來。

打破身體與自然的界線。
我可以融合於自然,自然也可以融合於我體內
暫時只有我和自然的關係,沒有我和人的關係。

四、靈感的誕生和創造力的增加

相對於工具性的討論(針對問題,一群人討論),孤獨是冥思與發想的前提

孤獨的治愈

人想孤獨卻又苦於孤獨,而後者帶來的恐懼經常大於前者帶來的愉悅。
於是人們放棄追尋孤獨的意義,直接把孤獨打成令人除之而後快的「寂寞」。
於此,孤獨的多義性被窄化成單調難耐的寂寞或疏離。

然後,要去除寂寞,最便捷的方式就是找到對象、建立穩定關係。
而對象之所以成為對象,是因為在對象的眼裡,人會看到自我。
對象越能召換自我,則吸引力越強。

那些因為太快逃避孤獨、把孤獨化約成寂寞而不能好好面對的人,一直在找對象當自己的安心鏡子,終究可能無法像好好經歷過孤獨者一樣,生出強大的生命力量。

然而孤獨終究只能被孤獨治癒。

結語:
對抗孤獨的唯一方式,就是讓它成為構成我自身必然的一部份,並學會與之安然愉悅地共處。 生命的本質就是個體存在的不可取代和不可轉移,孤獨感沒有什麼好壞,每個人的生命都是這樣子。這種狀態我們不能不接受,因為本來就是如此。但是孤獨是很重要的,是成就一個獨立、完整個人的必要條件。

為什麼孤獨可以成就獨立的個人。因為每一個人都有孤獨的一面,而且是不可避免的,所以應該善加利用孤獨。一個喜歡思考的人,一定比較懂得利用並享受孤獨,進而產生許多新的想法。當你和他談的時候,他並不孤獨,他是合群的,他可以和你互動。  
如果我們在人群中會感到寂寞、會覺得Lonely but not alone
那麼我們就該好好練習:獨處但不寂寞(Alone but not lnoely
如果可以學會這樣的一種生命姿態,我們就可以比較勇敢地好好活下去。

部分資料轉載自


http://www.buddhanet.idv.tw/aspboard/dispbbs.asp?boardID=4&ID=13196&page=13

社會心理學 孤獨 V.S. 寂寞 (( Lonely but not alone V.S. Alone but not lnoely))社會心理學課堂講綱:獨處與寂寞
@台灣大學社會系,李明璁,2007/11/14


Tuesday, August 9, 2011

你怕不怕死?

死亡這個問題在傳統的華人家庭中都很忌諱去談這個,而且他們會覺得這是很不吉利的事情。但我在想古時不是有人買棺材放在家裡只為了類似幫自己“過運”嗎?幹嘛形式上堂堂正正把副棺材放在家裡就可以,為何“死”在這些家庭都引起激烈的反對?

最近發生了件事,蠻值得我去深思的。而且我還發現原來在我的腦海中對死有了其他的想法:

1. 家中人病危,兒孫都希望可以渡過難關,但是只有口頭上的關懷及抱著“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想法來幫助病人,這不就和自己所許下的期望背道而馳嗎?所以的關懷及希望不應該更全面地去尋找解決的方法,或許這是和思考有關,所以大家的能力都已經殆盡了……

2. 作為家中兒孫的應該和病人溝通以安排後事或者她還有其他還未了的心願,幫助他完成。詢問他的意見,後事應該如何處理,金器、財產等方面需要怎樣安排才唯妥當。

3. “久病無孝子”這句話是個現實的真相,家裡的兒孫是否可以討論怎樣來幫助減輕大家的負擔而對於病人來說是較好的安排。這樣一來,病人也不會因為他病了導致某某人不來探望而感到心寒。

4. 長輩和幼輩應該怎樣發揮各自的能力來解決這個問題,幼輩或許有學歷思考較全面,可以提供一些意見給予長輩們參考。如果覺得難以啟齒的話,可以用多問問題的方式來讓長輩們往那個方向進行思考。很多時候幼輩可能就這個事件上會保持沉默讓長輩們去決定,但是如果幼輩們是關心病人的話,更應該站出來提一提問題的癥結。

5. 對病人來說,應該讓他覺得舒服、心寬、放心地養病,心情的起落對於病情還是有一定的影響的,所以在和他們互動的時候應該採取鼓勵、安心的語調、字眼來安慰他或許更加適當。

6. 讓這個事件成為自己上一堂寶貴的生命教育課,畢竟這是活生生的經歷,不要去排斥而是去擁抱它,用正面,積極的心態去面對。


後記:感覺在談臨終關懷,但是也不得我不佩服馮以量這個輔導義工……

Saturday, July 23, 2011

拜 梁皇寶懺之心得


法會,一路來都是我抗拒及不喜歡的;對它的刻板影像都是大家一味地在拜,還是屬於往外求,和佛菩薩討價還價;如果您保佑我XXX,我就XXX等……感覺好想恐嚇佛菩薩,如果你不這樣,我就會那樣。這幾天因梁皇法會,很多人問我:開始工作了嗎?應該要和佛菩薩求,如果要我繼續護持道場就應該把我留在古晉。想一想,謝謝這麼多人關心我也看到他們可愛的地方……

頌讀經文還是有其好處,要深入經藏,智慧才入海。但惟有現在人都崇尚法會多過了解經內的含義,都有跟風的傾向,無論哪個修行的法門都好,都有共同的弊病,大家都會說這個好那個好,但只有在自己認為的世界裡面認為自己的是最好的,這也太過武斷及誇大其詞,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及因緣。

梁皇寶懺共10卷,從信仰三寶至發願都是當時寶誌禪師等法師在編輯這部經典時想讓誦讀的人可以從信入門,讓後懺悔業障至最後的發願密護根門。今天的一段經文讓我影像深刻,勝鬘經言:要守護好六根。因為有禪修的經驗,所以知道根門扮演的角色。所以,經文的內容應該是可以提供修行的方法,所謂深入經藏,智慧如海。經上也太多值得我們去研讀的地方,但是礙於我們自己本身中文造詣、對於佛教專有的名相生疏及在讀誦時應該什麼心態都非常重要。

在每一卷的最後都有一個贊,我特喜歡,但是也特傷感,因為看到要等到龍華三會才見到彌勒佛,那時我心裡在想,還要等56億年(不確定是56億年還是56億萬年),我還要等這樣久嗎?其實我喜歡觀察在誦經或者拜懺時的起心動念,有時也是會遊魂似的出竅,然後在覺察時再專注。

或許這還是我自己的觀察經驗,原來拜懺和禪修還是可以這樣地結合,或許在修行的過程當中應該這樣地注意身心的變化,無論是誦經拜懺還是禪修都應該知道為什麼而做,那才是最重要的。


p/s:也感恩有這樣的因緣讓我有那樣的機會拜懺……

Sunday, July 17, 2011

入世佛教 socially engaged buddhism

入世佛教与自修,是结合还是冲突?

昨晚听了拿督洪祖丰居士关于入世佛教(socially engaged buddhistm)一词时,觉得非常熟悉,原来是在一行禅师的书中他提及过关于这个运动,是他在西方弘法时运用这个字眼来诠释当时僧伽在反越战时的共同运动。洪居士指出在缅甸及斯里兰卡等地同样地在上个世纪30年代至60年代都有不乏僧侣用和平但激烈的方式来对抗当时当政的政府,因为不满当时政府的政策所以应用佛陀的教义在经济、政治、环保等议题上,抗争不公义的事情。

入世佛教,也被称之为“左翼佛教”,与太虚大师的“人生佛教”及印顺导师的“人间佛教”,看起来是有相似但是实质来说,入世佛教还是较主动而人生佛教或人间佛教还是较注重在自利后利他。除此之外,来自印度的安贝卡博士、泰国的佛使比丘与萧素乐博士都是有入世佛教思想及代表性的理论建构者。

洪居士在讲座会上呈现了一个在越南的法师因为要求当时的总理要和平对待佛教徒及天主教徒而公然在街上自焚,虽然他采用了激烈的手段来争取,但是从他写给总理的信件中,他是希望总理可以公平给予越南人民信仰的自由,字里行间都找不到仇恨。有个纽约的记者记录了当时那位法师自焚的情景,他描述说:“当时虽然空中飘着烧焦的气味,但是法师依然安详地坐在那里,身体慢慢地萎缩,与在场的其他哭泣的民众呈现出强烈的对比。”

其实入世的佛教是佛陀的教诲,因为当时佛陀也:

1. 反对牲祭

2. 反对阶级限制

3. 普及教育

4. 设立女众僧团

5. 介入政治

所以在整个入世佛教与自修方面,是冲突还是融合,洪居士认为在整个拿捏的程度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僧侣在介入政治时而荒废了自修的时间那肯定还是不妥的。

后语:马来西亚的佛教徒还是比较倾向人间佛教,洪居士认为“马来西亚的佛教徒”还是怕死的,不过我还是保留这一点因为从上个星期所发生的大集会中,我所知道的佛教徒都参与了。在佛陀缘起的教化下,无论是入世还是人间佛教,依然还是个人的选择。

附上:游祥洲教授的“論全球入世佛教教之發展進路 之發展進路——兼論其涉及公共事務時之政治取向”


Friday, July 1, 2011

修行(一)

時間難過 秒秒過 分分過

鐘鐘過 天天過 月月過 年年過


日子縱使難過還得過

畢竟事情總會過

看看自己想要怎麼過

嘴中常掛無常說

煩惱就不知所措

還時常出錯

想要心情怎麼開闊

就千萬不要懶惰

好好修行求解脫

莫要再蹉跎

Thursday, June 23, 2011

四無量心之慈心篇

在北傳佛教當中,常聽到四無量心而且還有人調侃說那是“死無良心”(福建話),慈-給予快樂、悲-拔苦、喜-隨喜、舍-舍下之前的這些心。這是我們常知道的,而且常常在佛教團體都會依這四個心作為組別的名字,很多時候都忘記及不知道原來這些心應該怎樣培養,還有修習四無量心可達到四無量定。當然在修學上,我們不只是只注重在定而是在定後可啟發的智慧才是我們的目標。

在修學慈心的日子不是很長,是台灣的融聞法師所教的方法,有緣在2008年時親近法師時多了解了毗婆舍那及慈心的方法,只是沒有精進地去學習及修持。這次法師因出席弟弟的婚禮後,逗留了10多天並且密集地重新講解了四無量心的第一個心——慈心。

法師的方法會與其他的不同因為首先法師要我們“取像”,取自己快樂的相,然後把這個快樂的感覺找出來,然後把它祝福給其他人,希望他們也快樂。在第一個練習當中是品位的分別,在祝福的對象中分成7個部分:最喜歡、中等喜歡、一點點喜歡、中性(沒有討厭也沒有喜歡,通常是路人甲)、一點點討厭、中等討厭及很討厭。通過祝福這些冤親,希望他們也和我們一樣快樂,願他們沒有身體的痛苦、精神的痛苦、心理的痛苦,願他們快樂。祝福的話語可以很隨性的,不需要固定地語句,好像媽媽照顧孩子一樣般祝福他們。第二種的練習是方向的祝福,祝福東方的眾生、南方的眾生、西方的眾生、北方的眾生、上方的眾生、下方的眾生、東南方的眾生、東北方的眾生、西南方的眾生及西北方等十方的眾生快樂。

以下是我的一些經驗,3年前在做慈心的時候就已經找到快樂就在身體的某個部位,只是沒有再練習所以又不見了,這次有了兩個晚上的練習後又重新找到它,確實快樂的時候身體某個部位就是有哪個感覺,感覺是溫溫熱熱的而且是光明的,自然而然微笑就掛在臉上了。或許是有一些毗婆舍那的練習後所以對身體的變化還是比較覺知的,所以從第三個晚上就開始進入狀況了。慈心的祝福確實可以達到冤親平等,把最喜歡和最討厭的人祝福起來的感覺是平等的,心中是快樂的。而且在這之前是有可能當祝福到自己覺得對不起的人會覺得非常的愧疚,然後會去做一些彌補。這時,那份快樂是喜極而泣的,這是我第一次在做慈心時流淚。

第二次流淚是因為我心血來潮,把我的快樂供養佛陀,這時我的眼前非常地亮,那個亮是非常舒服的,非常慈祥的照耀在身上。佛陀有多麼地偉大,多麼地容易讓人親近,我感覺到了,佛陀不是冷冰冰地坐在桌上的。所以這更加奠定我的信心,對法的體驗確實是無法用文字形容而且它不是一門知識,而是一個體驗,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的。第三次的流淚不是在禪修中,是在一位父親向師父述說了他的改變,他太太及女兒對他的改變而關係融洽,師父只是要他每天快樂的時候祝福別人,聽到這兒眼淚嘩啦啦地流下,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個祝福,就有這樣的力量。與其談別人的經驗倒不如談談自己的經驗,有天晚上回到家中,太太在電話中又談到了大家的“禁區”,我們每次談到這個問題時都會吵架,但是當天我根本吵不下去而太太也覺得我太奇怪了。我向師父報告時,師父說這是非常正常的,因為慈心的定是有可能維持地非常久。

為期9天慈心的練習,雖然很短而且有師父在確實是比較容易就有快樂,因為我們都跟一位無時無刻都快樂的人在一起。等年尾師父來的時候,再學習悲心的的方法,雖然這次師父有先讓我們分組了解彼此的心願然後彼此祝福,但是在方法來說還是不夠純熟。慈心是相較於其他禪法,風險性最低的一種,可以自己自行在家裡練習,培養一顆祝福別人的心。

Tuesday, May 24, 2011

「佛教所說的『業』是怎麼一回事?」

「佛教所說的『業』是怎麼一回事?」

許多西方人寫了很多談論佛教的書,他們對討論「業與再生」的篇章似乎很引以為傲,但他們在每本書裡對這方面的解釋都十分錯誤。那些西方人公開解釋業(kamma)時,都說善業是好的,惡業是不好的,除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就再也沒有提到其他的了。這樣的說法正與每個宗教的教義相同,但這不是佛教所教導的業。

「再生」也是如此,他們一再強調,好像確實曾親眼見到正是那一個相同的「主體」再生。這種主張對佛陀所說沒有「主體」及沒有「自我」存在的教導,作了不正確的說明。即使我現在坐在這裡,也沒有一個「主體」會被發現,如果沒有「主體」存在,那有什麼會去死?什麼會再生?佛陀教導我們:時時刻刻都要覺察沒有「主體」或「人」的存在,「生」只是一種假相。把自己的著作定名為佛書的作者們,對「業與再生」的解釋,通常錯得十分離譜!

請密切注意業的問題,身為佛教徒要說明它,必須討論業的止息,不像所有其他宗教只是討論業的本身和它的影響力,如果是佛陀的教法,必須討論業的止息。

sabbakammakkhayam-patto意思是一位成功止息所有業的人,佛陀教導業的止息就是貪(raga)、瞋(dosa)、癡(moha)的止息(泰本巴利藏第21冊,473頁)。這很容易記住,貪、瞋、癡的止息就是業的終止,那就是心中煩惱的止息。假如貪、瞋、癡不止息,業就不會止息,當貪、瞋、癡止息,舊業和新業就會止息,沒有造作現在的業,也沒有造作未來的新業,如此,過去、現在、未來的業就會止息,當一個人止息了貪、瞋、癡,業便止息了。必須如此解釋業,只有這樣說明業,才是佛教的說法。

所以,我們發現了第三種業,許多人只知道二種業──善業與惡業,他們還不知道什麼是第三種業。佛陀稱第一種業為黑業(black kamma)或惡業(evil kamma),第二種業為白業(white kamma)或善業(good kamma),還有一種業稱為非黑非白業(neither black nor white kamma),它可以止息黑業與白業,第三種業就是能完全停止黑、白二業的工具(佛陀使用黑業、白業、非黑非白業等名詞)。這第三種業是佛教的業,是符合佛教原則的業。就如前面所說,止息貪、瞋、癡就能止息業,如此第三種業就是使貪、瞋、癡止息的業換句話說,它就是八正道,當我們的行為與修行符合於八正道時,那就是第三種業,它不是黑業,也不是白業,它止息了黑業和白業,它超越於善惡業之上,是出世間(lokuttara)的。

在西方人談論《業與再生》(Kamma and Rebirth)的篇章中,從來沒有討論到第三種業,他們的理解完全錯誤,對經典所作的解釋根本不是佛教的。身為佛教徒,就應該討論可以止息貪、瞋、癡的第三種業,那麼,包括黑業與白業的所有舊業都會止息。

現在,讓我們多談一點第三種業。在這方面,佛陀說:「透過自己無上的智慧,我已覺悟了『業』。」(泰本巴利藏第21冊,314頁)這個顯然不同的第三種業,不是從其他宗教得來,而是佛陀透過自己的智慧發現,然後將它教給眾生。所以我們必須謹記在心,第三種業才是真正佛教對業的教導,如果要寫有關佛教「業與再生」的書籍,都應當以這樣正確的方法來寫,你們要仔細地研讀並且關心佛教如何解釋「業」的問題。

我們可以在所有宗教裡,發現善業和惡業的說明,佛教裡也有,它告訴我們做善事是好的,做惡事是不好的,它們都教導著這同一件事。但佛陀說只造善業,並無法完全、絕對地滅除精神的痛苦,因為人一直會為善業所迷惑而執著善業,換句話說,善業仍然會使人們不斷地在善趣的生死中打滾,它不是完全地止息、清涼、涅槃(nibbana)。

所以,佛陀對「業」有一種特有的教法,就是除掉所有業而使貪、瞋、癡止息的第三種業,透過第三種業,行者就可以達到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