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28, 2011

佛陀与我—— 那么远这么近

佛陀在心中 隔日在空中 三日忘记中

有时需要中 唯有勤敲钟 望佛保佑众

佛陀在心中 不在字行中 应在观照中

要有始有终 不要失了踪 心态最为重

佛陀或者佛教这个名词或许在我们的生活中很长会听到别人在说,但曾几何时我们给了自己机会深入地了解它?或许在我们的心里会觉得我知道有它的存在就可以了,它到底有什么内涵对我来说不重要。当别人问关于你的信仰是什么的时候,你可以很直接了当地就把“佛教”就说出口,但是对它的了解有多少?在我们自己心里,我们是否对它有了解?它的缘起?中心思想?想要表达的是什么?跟其他的宗教想要表达的是否一样?还是佛教一直是别人口里说的“老人的宗教”、“死气沉沉的宗教”、“看破红尘的宗教”、“烧香膜拜求平安”……等等?

佛教是一个开明的宗教,ehipassiko (巴利文)意思是欢迎您来看看,佛教的大门是一直打开让人来参观并寻找解决我们问题的办法。看似庙里的佛像冷冰冰地坐在那儿,感觉很遥远,遥不可及。但是,佛教教主——释迦牟尼佛所传下的教导使其奉行者同时也迈向与他一样的境界,这是平等的象征。佛陀的教导不止停留在表象而是需要深入地去了解,不是去敲敲钟、吃吃素、上上课或做做义工就可以的。反之,更应该学习佛陀,谦卑依循着他所留下来的方法,一直修正自己的行为。

佛法不是特效药,好像头痛吃一颗止痛药就可以立竿见影的,佛法是与我们生活息息相关,无论吃饭、睡觉、上课、聊天、走路都有佛法,专心地做好每一件事就是佛陀教导我们的,这样才可以事半功倍。心太贪,到头来将一事无成。这么简单的道理,做到,佛陀就在眼前;没有做到,虽然佛像在眼前,感觉很近但是依然还是那么地远,心里不踏实。

还记得小时候,佛像在我的印象中是感觉会说话一样,佛像有些表情会让当时的我感觉到怎么佛陀你一直在看我及微笑对我?当我做错事时,望着您,您的表情好像是真的说:“文成,你做错了!”,当我很高兴的心情看你的时候,您就像在微笑一样,感觉是那么地亲切,这时您很近。当我有烦恼时,没有办法解决只一味地埋怨、发脾气,佛陀是离我最远最远的。我已背弃了您所留下来的智慧,我不敢抬头望您,因为我觉得惭愧、羞耻。但是这个并不会令我放弃,有惭愧心是修行必须的条件之一,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过错,并且承诺不再犯错,继续地在修正自己的行为路上继续走。

对于我来说,佛教是一个实在的宗教;我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就是“善的心,自然而然都会感召善的因缘条件”。或许有时我们会遭遇一些不顺心,但有了善恶、因果业报的观念,自然可以帮助我们从不顺利的心改变成顺利的心(开心、安心及放心)。要把握珍惜当下,专注地做好每一件事,升起为人奉献的心;不去和从前比较,不去担心太多未来,如果心一直都存放在这两个地方,事情自然就做得不好,俗话说做就是了。很多时候,连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们都已经遗忘了,如果要追求幸福的话,它并不是在终点,而是在路途上。

应工大佛学会《心血来巢》慧讯

於28/04写于芙蓉

Tuesday, April 26, 2011

《新巢》


离开了巢,是为了追求多年的梦想

离开了巢,是圆满家里两老的期盼

离开了巢,是迎合时代的口味儿

搬离原来的巢 要重筑新的巢

太多的条件 我缺少了许多

活动、学业、金钱

爱情、亲情、友情

那一样才是最重要?

巢,用于保暖

巢,使鸟卵不散

巢,孵化了新生命

巢,用于喂雏

还是还有其他用途的巢?

在这里我找到保暖的言语

在这里我找到不散的友谊

在这里我被喂食了真理

在这里我幻化成新生命

在这里我找到了…… 工大佛学会— 我的新巢

写于芙蓉 26/04/11 师范学院

Wednesday, April 20, 2011

实习总反思

十二周的实习告一段落了,五味杂陈的心情只有饮水的人才知冷暖。实习的过程,从懵懵懂懂地不知怎么写详案到熟练确实是一大收获之一。第二的收获是到学校和学生一起学习时从他们身上学到要积极乐观、天真及有进取心的态度。翻过一张张的照片,一幕幕的教与学的画面慢慢出现在眼前,这些是我第一批的学生,虽然相处时间短暂但是他们给了我很大的支持与鼓舞,不至于第一次就遭受伤害。

《礼记·学记》:“是故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困然后能自强也。故曰教学相长也。”这是我在实习过程中最可以表达我心情的一句话,教和学互相促进,教别人也能增长自己的学问。"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我相信这么艰苦的过程是为了造就更完整的我们。如果回首这段日子的话,肯定的会在我心中烙上一个印,永远都无法去除。

实习的地方是一所不到300个学生的学校,一班的人数大约都不超过30人,所以教学的进行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校风也不错.我觉得一个学校的校风非常重要, 上至校长下至校工一起同心协力为树人而努力。另外一件我觉得很高兴的是家教协会的成员都很落力地为学生付出, 期望可以帮忙学校解决一些事情以便教师无后顾之忧而专心地进行教学。我觉得这是教师与家长间的合作必须是这样而且彼此可以交流来帮助推动华教。

在习教的过程当中,我就一直在问我自己,教育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是教孩子考一所大学,找一个好工作,有一份高收入就是功成名就吗?我是过来的人,我知道这些都是一些表面的东西。韩愈的《师说》中认为: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传道除了教授知识外同时也包括一点:一个人一生的人生目标。我们都在谈教育的回归,回归到生命中,生命的教育是一个我们现时代一直忽略的,所以导致社会越文明,人反而越脆弱。所以,我就跟学生说:“成绩差,没关系,只要态度正确,就知道怎样改进,因为态度决定一切。”我也找到为什么我选择了这条路,因为我想其他人也可以从不知道到知道,从态度不好到态度变好。我一直到最后两个星期才向学生灌输这些东西,因为我觉得很重要,只恨自己在之前忽略了这一方面的重要性。

周记11

最后一个星期的教学,骊歌已隐约在耳中响起,我也加紧脚步把该教的课完成,把该叮咛学生的,趁最后几堂课说出来。当我把肺腑之言说出时,眼泪差一点夺眶而出,霎时间也看到学生脸上的表情是悲伤的。我强忍泪水,向他们说离别是一门人生必修的课,正所谓:“天下无散的宴席”,只要他们记住我对他们的教导,肯定就是对我的回报,而且我希望他们抱着良好的态度在这条学习的道路上,继续追逐他们的梦想。当我问到他们自己的志愿时,很多都已经开始拥有自己的志愿,另外的就还不知道,我也分享了一些我的经验,勉励他们不但要功课要而且要有好的态度因态度决定一切。
虽然是最后一个星期但还有一次副科讲师的视察,一切都如愿的完成。只是间中发生了一些突发状况,讲师也勉励我不要因为这样的事件而影响了我对教学的热诚。这班学生中有一个是插班生,因为想出风头以便获得其他同学的注意所以就大肆地在班上高谈阔论,引起了大家的冷眼对待,他也因如此在班上和其他学生起了争执而影响了分组的活动。事后,我有向他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教训了他及其他学生一顿。我想他复杂的家庭背景是造成他有如此的性格及行为,他也极需要其他的人关怀及注意,如果情况是继续恶化下去,很难保证这个孩子的前途是怎么样。
十二周的实习终于过去了,同时也代表我们准备好要承担重任,燃烧自己照亮别人,成为杏坛的生力军。

周记10

这个星期的心情如临大敌,战战兢兢地准备最后两次的讲师视察。准备工作从上个星期就开始准备,深怕遗漏一些什么。这几天的心情都颇为这个而被影响了,心绪不宁,看到自己这样就尝试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平常的视察,之前都已经有过这样的经验了,要保持平常的心,这样心情才慢慢平伏。 好不容易第一天的视察已经到了,整体来说当天的表现并没有很好,而是在合格的边缘徘徊。作文教学是一个非常考究及需要累积很多的经验及从别人身上来获得的。只恨自己阅读得还是不够,理解能力及分析能力有限,所以才不能有逻辑及组织性地去审题及引导学生写作文。这个是我这个实习期间有的感触,我们想让学生培养阅读的兴趣,让他们可以发挥思考能力,作为老师的应该以身作则,大量阅读、思考、脑力激荡来教导学生掌握“听”、“说”“读”、“写”及“思”。

第二天原本是副科讲师的视察,临时她有会议所以被逼展延到最后一个星期四再进行。原本打好的如意算盘,以为经过最后一次的视察可以稍微轻松,怎知“人算不如天算”,这也是无常也!唯有拾起心情,再努力吧!

回头看看这个星期的心情,从苦恼、盼望到失望,可以明白的一点是心是常常变化的,学生也一样,要随顺学生当时的学习状态而适时作出调整。我觉得我不想让学生因对我生畏而学习反而使他们认为学习对他们有好处才学习。学习是一个无止尽的过程,打从婴儿一出世就开始学习一直到死去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多太多值得我们去探索及了解,所以培养学生好的学习态度很重要。

Tuesday, April 12, 2011

《圆一个家》

圆一个家

词:李红惠 曲:程作彬

http://www.facebook.com/video/video.phpv=1936102610264&comments


要道别时才知道最想带走的是什么

转过身以后前后脚的犹豫是为什么

我们的小时候

字迹模糊的记事本

岁月轻轻带走

爱却没回收


终于明白

有些牵挂没有时差

视频里的笑颜

变老的照片

宣泄的思念无言也能理解

那是会心的眷恋



外面的世界再堂皇

不及心里唤着家的地方

最深刻的生命印章

一辈子的幸福构想


p/s: 一首我觉得虽然刚开始听起来有点怪的前奏,但是来到

chorus时,我是被感动的…… 词曲的搭配我觉得都非常好,而且

那份感觉是触动内心的。

Sunday, April 3, 2011

阿姜查 《解脱之钥》3

因此, 试一试我建议的方法。 要是你去修, 你就会自己看见和经历结果。要是你真的努力修, 去探索真相, 没有什么会阻止你。 我说, 你要是有正确的修行方法, 舍弃, 少言, 把观念与自满放下, 杂染就不可能在心智里站住脚。你就能心平气和地听那些人讲不真的话, 就如你能耐心地听别人讲真话, 因为你知道怎样自己来观照真相。我说, 要是你真正努力的修行, 这是可能的。但是学者们不常来修行, 他们当中这样做的人还太少。 我感到有点遗憾, 我们许多佛教徒是这样, 我一直鼓励他们切实地修行, 开始禅定。你们当中那些过去是学者的终于远道而来修行, 是值得赞扬的, 你们有自己的优点可以贡献给僧团。在这里的多数乡村寺院里, 重视的是学习经文和理论, 可结果是, 他们学得没完没了, 无穷无尽。他们从来没有能够停下来, 结束它。他们只学习“宁静”这两个文字, 学了升起重生的东西。你要是停下动态的思考, 也许能把你的理论知识作为对苦因进行调查研究的基础。心智的本质并不与你从书里学到的相差多少, 而是一致的。但假如你学了却从来不修, 就永远不会真正了解。 你一旦修了, 就能获得深刻的知识, 你在书里学到的那些东西才变得生动清晰。重要的是开始修行, 获得那样的知识。

因此去试一试, 住在森林小棚里, 努力训练自己, 实践教导。这比只学理论要强。要修的是在内心与自己讨论佛法, 住在偏僻之处, 观察自己的心智。心智静止时, 放下了一切, 停留在正常状态。当它动起来, 从这个静止的正常状态泛起涟漪与波浪, 各种思绪和想象就升了起来, 行蕴的影响过程就启动了。因此要小心地对它们保持知觉。一旦心智离开了正常状态, 就不再是中道了。它或者去执着官感, 或者去自我折磨。就在那里形成了影响思维的网络(行蕴, sankhara)。假如影响是良善的, 心智就呈现出良善的特点; 假如影响不良, 它就呈现出不良特点。 这个过程就在你心里进行。要是你修持知觉, 密切观察心智, 实际上是很有趣的。这个话题, 我可以高兴地讲一天。

你一旦对心智的动态有了知觉, 就可以看影响它的过程。 心智是受着杂染的培养训练长大的。我看心智好比一个中心地。 那些我们称为心理因素(心所)的, 就好比来这里的访客。有时这 “人”来访, 有时那 “人”来访, 有时另一个人来。他们都来呆在这一个地方。所有升起于心智中的这些 “访问者”, 我们称为心理因素。

修行之道就是唤醒心智, 让它有 “知觉”, 等着观察自己。无论何时一个访客靠近, 你得摇摇手不许它进来。要是你整天坐在唯一的座位上, 你的知觉就在中间等着所有来客, 它们又能呆哪儿呢? 这就佛陀所说的知觉: 一种坚定, 不可动摇的知觉。你要是能把持这个知觉, 它就能守护心智。你只要坐下来, 就在这一点上确立知觉, 这里是一切访客要来的地点, 从你还是个胎儿, 一直到你活到现在。因此你得全部了解它们, 要这样做。你就守着佛陀所说的知觉。所有这些访客会想各种办法对你的心智加以改造,虚构, 因此影响你的经验。当它们成功地让心智牵扯进它们的事件中时, 心理状态(心所)就产生了。无论它们的性质怎样, 把心智引向何方, 都不重要。你的工作是了解那些来访的客人。无论何时客人来时, 他们发现只有一把椅子, 只要你占据了那把椅子, 它们就没地方坐。它们来的用意是要向你灌输点流言, 却没地方呆下来。这些爱闲谈的客人不管来多少次, 总是遇见同一个家伙坐在同一个位子上接待客人, 似乎永远也不挪动。下回来, 还是没位子。他们会回来多少次呢? 你要做的, 只是坐在这里接待它们, 就都了解它们了。 自从你最早了解世界起, 所经历的一切, 来访的正是这个地方。 你只要了解这么多。 要是你就在这个地方观察, 知觉, 就会看见佛法, 培养出穿透一切的洞见。你就自己讨论, 观察, 观想佛法。

这才是佛法讨论, 我不知道其它的讨论方法。我还可以继续这样讲, 但到头来只不过是讲与听。我建议你去切实地修行。你开始自己修时, 就会有一些经验了。有一些方法告诉你怎么走……发生这样, 就做那样, 等等, 但是你继续修时, 常常会发生不如意的情况, 你得思考, 调整自己的方法。 你也许得走很长的路, 才看见一个路标, 这才意识到这条路是正确的。 重要的是, 你要通过失误来学习, 总结经验, 直到你确立了正确的修行方法, 就会确信无疑。你要是还不曾找到正确的修行方法, 就注定会有许多疑问与障碍, 你就得在那点上不停地探索。一旦调查过了, 从各个角度考虑过了, 跟自己讨论过了, 确实给心智留下印象, 你就知道怎么做了。要是你实在卡住了, 可以问老师, 他面对阻碍训练心智有足够的经验, 会给你修行上的建议, 去克服困难。有一个老师可以有很大的价值。有人已经去过了, 了解那里的地形。你可以带着疑惑找他, 与他讨论自己的修行。

考虑一下观声音。有听, 有声音。你可以对声音有知觉, 却没有什么想法。要利用这种自然现象来观想真相, 直到能够把心智与客体分开。可以产生这个辨别力, 是因为心智不出去涉入于其中。耳朵听见一个声音, 就观察心智是不是牵扯进去, 或者给带走了。是不是感到心烦? 至少要了解这些, 才能做到注意声音而不受干扰。这就是在当下培养和确立念住。你不需要到别处去做。即使你想避开声音, 实际上也逃不开。只有通过修行才能真正 “逃离”声音。那就意味着要训练心智, 直到念住坚固, 官感接触到什么时能够放下。听仍然在听, 同时你放开客体。有念住时, 放下就是很自然的。你不需要花气力把心智与客体分开, 通过舍弃, 放下, 自动分开了。哪怕你觉得想跟踪声音, 心智也不去抓着。

你一旦对形态, 声音, 气息, 味觉, 可触之物, 想法有了充分的念住, 就会以内在的慧眼, 清楚地看见它们的本质。 他们受到三个普遍特点的主宰: 无常, 苦, 无我。 比方说, 你无论何时听见一个声音, 就马上会在经历它的过程中洞见这三个特征。就好象你不再听见它了, 你不以通常的方式听见它, 因为你知道, 心智是一件东西, 客体是另一件东西。但是那并不意味着心智不再起作用了。念住始终在监视与观察着心智。要是你能修到这个地步, 就意味着你不管在哪里, 不管做什么, 都在培养对佛法的探索。这就是择法(dhamma-vicaya), 觉悟的一个基本因素。要是心智里存在了这个因素, 就意味着它在自动自发不断地进行这样的深度分析。

要与自己讨论佛法, 这样就会逐渐放松你对身体, 感觉, 感受, 想法, 意识的执取。 在心智沉浸于观照的工作时, 就没有什么能够干扰或者入侵心智了。对于已经经历和培养了定力的人, 这个观想与探索的过程在心智里是自动产生的。不是什么要你思考或者创造出来的。心智会立刻熟练地朝你指的地方观照。

建立禅修的基础

你要是这样修, 还会发生一件事, 你睡觉前一旦确立了念住, 就不会再习惯地打鼾, 说梦话, 磨牙或者扭动了, 那些都消失了。 即使你睡得很沉, 你醒来时好象不曾睡过, 不会觉得疲倦或者磕睡。 过去你也许会肆无忌惮地打鼾, 但是真的培养警醒之后, 就不会发生了。 你要是并没有真的睡着, 又怎能打呼呢? 念住到了这个地步, 心智在白天黑夜一直都醒着。 这就是佛陀所说的纯净而高度的知觉: 知者, 觉醒者, 喜悦者, 明亮者。 在这个层次上, 心智有维持自己的能量, 不会磕睡, 即使它不以通常方式入睡。假如你培养禅定到这个层次, 你也许可以一连两三天不睡。即使那时, 要是你因为身体累极了而感到想睡时, 你可以集中在禅定目标上, 立刻进入深度奢摩他, 你要有技巧, 也许只需要在那里呆上五到十分钟, 感觉就好象睡了一天一夜那样有精神。

说起不睡觉, 要是你不担心身体, 睡觉就无关紧要了。但是你应该观照身体状态, 身体的经历, 根据需要调整睡眠。你修到这个层次时, 就不必有意告诉身体做什么, 它会告诉自己。心智里有一个部分不停地点拨你, 督促你。即使你感到懈怠, 却不能够耽于那些情绪里, 因为总是有这个声音在鼓励你, 激励你去努力。 你会达到一个地步, 修行不再停滞,而是自动进行。试试看吧。 你已经学得足够了, 得到了足够的教导了, 现在是把你所学用在训练自己的时候了。

一开始, 身远离 (kaya-viveka)很重要。 舍利弗尊者教导说, 身远离可以升起心远离(citta-viveka), 心远离可以升起远离杂染的涅磐之心(upadhi-viveka)。 有些人说, 这不重要, 假如心里宁静, 住哪里都可以。那是对的, 但是在修行的最初阶段, 你应该把身远离看成是必要的。哪天你应该试试去住在方圆几里不见人影的火葬林, 或者去荒凉恐怖的山顶上去禅定。要独自去, 好吧? 你一整夜都有好戏看。那时才知道感觉怎样。就连我年轻时也曾经以为身远离不太重要。那不过是我的想法, 可是一旦真去那里修了, 我就思考起佛陀的教导来。世尊鼓励弟子在远离人烟的荒野禅修, 我意识到从身远离, 升起心远离, 可以有多快。比方说你是居家人, 有家庭有房子, 你有什么身远离呢? 一进门就是混乱和复杂, 没有身远离。因此你就离开家里, 去一个隐居地, 那么修行气氛就完全不同了。你一定要了解开始修行时身远离与孤独的重要性。之后就去找一位禅修大师指点你, 他(她)会指导你, 建议你, 指出你误解的地方, 因为你认为理解正确的地方, 实际上是误解了。在错的地方, 你却肯定自己是对的, 要是你有一位有技巧的老师, 就能给你建议, 直到你看见自己的错误为止, 通常就是在你以为正确的地方, 你的误解蒙蔽了思考。

有些学问僧学了很多, 彻底研究了经文, 但是我建议人们投身于修行。学习的时间到了, 可以打开书本, 学习常规理论形式, 但是与杂染争斗的时间到了, 你就得去超越理论与常规。要是你在争斗时, 亦步亦趋地过于注重课本模式, 你不会击败对手。 你要是真要去除杂染, 就得超越书本。现实中修持就是这样的。书本只是作为指导和范例。要是你过于执着于书本, 它们甚至会让你失去念住, 因为有的作者根据自己的感知与行蕴来写书, 他们不一定就理解, 行蕴所做的只是在影响心智。 一不注意, 他们就跑到远远的地底下见神蛇去了, 等到回来后, 他们就开始讲起蛇语, 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简直糊涂了。

林居大师们并没有教我们这样修持。也许你会想象书里的东西刺激有趣, 但实际上不是那样的。 老师们告诉我们, 修行方法是要舍弃杂染, 拔除观念, 去除自满和自我感。 这个修持, 对付的是杂染的根本所在。这个过程无论多难, 你不要急于把从林居老师那里继承的东西扔掉。没有好的指导, 心智与奢摩他可能会受到迷惑, 不该发生的事可能会发生, 我总是对这点很小心。我还是年轻比丘, 刚开始修行的几年里, 总还不能信赖自己。但是一旦禅定中获得了更多经验, 对心智的动向有了一些洞见, 就不再有疑问了。即使有异常情况出现, 就让它发生, 不去抵抗它。假如你理解了怎样修持, 这一切自己就都不再具有危害性, 它们就成了观想的客体, 你利用它们作为你的禅定材料, 继续从容地修行。也许你还不曾试过这样做。

你做过一点禅修, 对不对? 有时候在禅定中, 平常不该出毛病的事却会出毛病。比方说, 你坐下来, 下定决心: “这回不要东想西想了, 我要集中注意力禅定了。” 可是那天你什么进步也没有。 但我们就喜欢那样的豪言壮语。 实际上, 我观察到, 修行常常根据它自己的原因与条件发展。 有的夜晚你坐下时想: “好, 今晚我起码坐到凌晨一点, 决不起身。” 你那样一想, 就已经让自己进入一种不够有技巧的心态, 因为过不了多久, 所有那些痛感, 不舒服感就会从四面八方入侵你的感觉, 实在难以忍受, 到了你觉得快要死去的地步。实际上,心智会自行设立禅定的时间限度, 你不需要去估计或者确定界限。禅修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停留点或者时间目标。 无论是七点, 八点, 九点, 并不是最重要的; 只要你继续禅定, 维持宁静, 不要去强迫。你对事物不要有强制观点或者成见, 也不要太雄心勃勃地宣布这一次你一定要怎样, 这样来迫使心智。 当然了, 就是那些时候事情偏不会如意。

你必须让心智放松下来。让呼吸舒畅地流动, 不要刻意使它太长太短。不要对它做什么。让身体自在, 不断努力禅定。 有个声音会出来问:“今晚你要修几个小时? 你什么时候停止禅定? ” 它会一直来问你, 你就打断它: “嘿, 你, 别打扰!” 你得一直压服它, 因为这些想法都是这种那种形式的杂染, 来这麻烦你。不要去注意它们, 就这样反驳: “我是早是迟停下, 与你无关! 我愿意坐一晚上, 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不要打扰! ” 就这样打断它们, 自顾自禅定。心智有自在感, 就会平静下来, 你就对执着的力量会有更好的理解, 对你自己多么容易虚构故事, 给事情不应有的重视, 受这种倾向的影响, 会有更好的理解。 也许要花上似乎是无穷长的时间(也许大半夜)才能坐得自在, 但说明你已经找到禅定的正确方法。那样你会有一些洞见, 了解到你的粘着与执取都是杂染,它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心智卡在妄见里。

有的人在坐下来禅定前, 会在面前点上一注香, 然后发一个大愿, 香不燃尽, 决不起身。 接着开始禅定, 五分钟后就觉得象是过了一个钟头, 睁眼一看很吃惊, 那根香还长着呢。他们就闭上眼, 重新开始禅定, 过一会又察看香的长短。当然了, 这样一来, 他们的禅修什么进步也没有。不要象猴子那样。你到头来什么也没干, 整个坐禅时间里你就在想着那根香, 想它是不是烧完了。训练心智很容易就变成这样了, 因此不要太把注意力放在时间上。

在禅定时, 不要让欲取与杂染了解禅修规则, 或者你修持的目标。那个杂染的声音会出来问: “你要怎样修? 要做多少? 你打算花多少努力? 要坐到多晚? ” 它会一直对你唠叨, 直到你与它达成某种协议。要是你说, 打算坐到早上两点, 杂染就会马上开始骚扰你。你坐了不到一个钟头, 就已经觉得焦躁, 不耐烦完成禅定。接着, 五盖(障碍)就会出来说: “你要死了有那么糟吗? 我以为你真的要集中心智呢, 你看它多动摇啊。 你发了愿, 却不能保守它。” 这样一想, 就给自己造了苦。你就批评自己, 结果痛恨自己。那里没有人替你挨批, 造成的麻烦不能怪别人, 你就更苦。要是你发了什么理想主义的宏愿或者下了决心, 就觉得必须守护荣誉, 不成功, 便成仁。 根据这个风格, 要做得正确, 你就要勇猛修持, 不能放弃誓言。另外有一种方式是, 比较温和地修持, 不发什么固定的誓言, 但是不断地进行稳定持续的努力, 来训练自己。你会发现有时心智会宁静下来, 身体的痛感会消退。 腿上的那一切僵硬与痛感会自行消失。

观照一切

因此, 有这么个平衡的修行方法, 要你观照经历的一切。你无论做什么, 要彻底观照它, 不放弃禅定。有些人以为正式禅定结束后, 就可以休息一下, 于是就把禅定目标放下, 停止观想。 不要那样做! 要不停地观想你经历的一切。 无论你接触到善人恶人, 富人穷人, 名人凡人, 年轻年老, 都要观想一切。 把它当成禅修的一部分。观想与探索佛法, 意味着你必须观察与反思影响心智的各种原因与条件。要观照各种心智客体, 大小, 好坏, 黑白。要是有想法, 就注意到心智在 “想”, 注意它实际上就那么多。 到最后, 一切思维印象都可以捆起来, 当成无常, 苦, 无我, 不必抓紧与执取。这就是一切心智客体的坟场。把它们扔到这三个坑里, 你就会看见它们的真实面目。

比方说, 看见了 “非我”, 就不会导致苦, 但是它必须来自禅观。假如你得到什么漂亮的物件, 你喜欢它, 就不停地观照那个愉快感。有可能你用了一阵, 开始觉得够了, 想把它送人或者卖了, 要是你找不到别人接受它, 甚至会扔了它。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无常。要是你卖不掉或者送不掉, 你开始有苦。事情就是这样。你这样切实地一路看清楚之后, 不管多少次它冒出来, 你总能够用那个经历帮助你超越表象。是那老一套在重复自己。 你只要看见它一次, 以后就都看见了。

有时候你经历刺耳的声音, 刺目的景象, 就引起了反感。 要注意那个不满的感觉, 去观照它。也许将来某一时刻那些感觉会改变, 你开始喜欢起过去不喜欢的事物。你现在喜欢的, 可能是过去产生反感的原因。有时就是那样。一旦你意识到了, 亲身了解了, 一切愉快不愉快的客体与经历都是无常, 苦, 非我, 你就不会执着于它们了。你自然而然地把一切现象看成是一样的, 都有一样的内在性质, 用知觉中升起的佛法来看待一切。

好了, 我只是在这里谈论自己修行的经验, 自己的经历, 没有什么特别的。你来和我讨论佛法, 我的工作就是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但是佛法实在不是要你把所有时间用在讨论上, 最好是坐下来禅修。就好比你邀朋友一起去哪里。你问他们: “去吗?” 他们说去, 于是你们马上走了, 既简单又不啰唆。 要那样去修行。

禅相

假如你在禅定时经历不同的禅相(nimitta), 例如天人的形象, 头等重要的是密切关注心智的状态。不要忘记这个基本原则。心智必须平静, 才能经历这些事物。要小心禅定时不要带着想或不想经历禅相的愿望。假如它们升起, 就观照它们, 不要让它们迷惑你。观想它们不是你, 不属于你。它们是无常, 苦, 非我, 就与一切其它的心智客体一样。要是你真的经历了它们, 不要让心智对它们太感兴趣了, 或者注意太久。要是他们不自行消失, 你就重新确立念住。把你的所有注意力放在呼吸上, 作几次重呼吸。至少作三次特别长的呼吸, 就应该能把禅相除掉。你在继续禅定时, 必须这样子不断重新确立念住。

不要把这些东西当成是你, 或者属于你的。它们只是禅相, 会欺骗心智, 引起吸引, 反感, 或者恐惧。禅相有迷惑性,不可靠。你要是真的经历了, 不要过分重视它们, 因为它们实在不是你。你一经历到任何禅相, 就应该马上把注意力转回到观察心智本身。不要放弃这个修持的基本原则。你要是忘记了, 就容易纠缠于其中, 可能受到迷惑, 甚至疯癫。你甚至可能彻底糊涂了, 不能与其他人作正常交谈。不管你经验什么, 你能信赖的, 最能确定的是你自己的智慧。 你要是经历禅相, 就去观察心智。必须宁静地经历它们。

重点是, 要把似相看成是非我。他们对有智慧的人, 可能是有用的, 但是对没有智慧的人, 是有害的。不断地练习, 直到你不再为禅相所动心。它们来就来, 不来就不来。不要怕它们。 要是你的智慧已经发展到可以信任自己的判断, 就没有问题了。一开始你为禅相所激动, 因为它们新奇有趣, 你有经历它们的欲望。你变得对它们满意起来, 这就是一种幻觉。你最好不受它们吸引, 不过它出现了, 你不知道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正确地修, 它就成了苦的来源。要是心智因为有它们而情绪好起来, 那就对这个好情绪确立念住, 了解它是杂染, 它本身是无常的。 这是放下你的执取的明智方法。不要这样告诉自己: “我不要有好情绪, 为什么心情好起来呢? ” 那样就错了。 这是带着妄见禅定。就在这里出错了, 就在近处, 不必远看。没有必要害怕禅相或者禅修的任何侧面。我只是向你们描述可能发生的一些事情, 因为我过去有一些经验, 不过你得带回去, 自己考虑我说的是对是错。

就说到这里。